《修真界在逃剑宗大师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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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家结亲的时间不断地贴近,柏茵终于相信,祝依言没有改变这个结局打算。
天气转凉,潭州的树却依旧长满了叶子,陪着那只孤零零的风筝一起高挂。
祝府的气氛虽然因着困境过去而转好,但也没维持几天,家中两位女儿的矛盾被父母看在了眼里,但无论什么办法都没能起作用。
往常哪怕有矛盾,两个小姑娘实在拉不下脸,只要大人递个梯子,立马就恢复如初。
这几日,祝漾欢倒没像之前那样闭门不出,相反,出门的次数还不少,每天早出晚归,一问就闭口不言,关起门来。
婚期将近之时,两位即将成亲的年轻人匆匆见过几面,羞涩的反而是那位打扮得“花枝招展”的公子。也就是这几日,柏茵才知道当年那一身狼狈的少年叫什么。
就像乐婆婆说的,那少年原是住在潭州附近更大的一座城镇,家里也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,后来遭逢变故才背井离乡。少年,或者说青年,全名是吴裕安三个字。因为是中年得子,而且是唯一的独苗,家里长辈对这个孩子没什么要成龙成凤的期望,只希望能一生无灾无扰。
可天不遂人愿,到底没人能一辈子顺顺利利。不光没有一生无忧,吴裕安甚至比很多人都提前尝到了绝望的滋味。疼爱自己的长辈们一个个离去,家里的房子还在,却被一群陌生的人堂而皇之地占据着。
幸好,家里虽然没对他有什么期望,但总会明里暗里地教他一些经商理财的道理,带他到处看着家里的产业。不为了他能成什么事,至少以后能守得住这份家业,也使得他有从头再来的底气。
两人见面的地方是本地一家老字号茶馆,请了当地有名的说书先生,在台子上讲得起劲,引得柏茵一会儿走神被吸引,一会儿拼命提醒自己,好不容易跟在祝依言身边,应该留心观察两人谈话。
游过看着她这样,扬眉调笑道:“你安心听他们聊天吧。说书我帮你听着,回去给你再说一遍怎么样?”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帮我听他们聊天算了?”
游过一本正经道:“因为无聊。我可不想听这些无聊的事,然后再无聊地转告这些消息。如果我转述的是这些说书故事,你才会听得傻乐,而不是皱着眉毛开始分析这的那的,都不给我个眼神。”
之前走闷骚那套,柏茵就有点受不了他,现在“弃暗投明”,更是让她招架不住。可不是心动,是看见熟人发癫一样。
青年一身月白色常服,腰间系着一个略微起线褪色的小钱袋。不同于祝老爷五官的硬朗,吴裕安的五官很是柔和,眼睛大而偏圆,嘴唇偏厚但恰当好处,和祝依言一样,嘴角是天生的上扬。
一双眼里不再是心如死灰,而是含着多年闯荡的意气风发,因为映照着身着青色裙裳,头戴白玉簪的心上人而发亮。
两人只是简单地见过一面,没有多余的举动。
谈到见面礼,一直约略拘束的男人送出了此次见面准备的礼物,全都是这些年走南闯北买下的小玩意与当地特色,可以说是去了多少地方,就带来了几样礼物。从一开始的简陋,到后面开始逐渐精致贵重。
柏茵看着对方紧张而愉悦的各种小动作和一桌子的礼物,垂眸走神,不置可否。
这次出门跟来的人当然不止柏茵,游过也来了,两人都被祝依言打发去别的桌子坐着。
游过的视线原本一直在说书先生和柏茵两个之间来回打转,发现柏茵的异常,抽空丢了个眼神到另一桌去,看见满桌的礼物后,眼神闪烁片刻,重新将视线放回来。
祝依言礼貌收下,也递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,是祝老爷之前和青年聊天时说到的画作。青年对画画饶有兴趣,这些年有了余力后,不光自己一直作画,还到处收集名家画作欣赏学习。
果然,对方看见礼物之后高兴极了,完全没有在长辈面前的稳重,眉眼都写着乐呵。
两人到底还是不熟,祝依言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总是挑起话题,只是始终保持得体的微笑,时不时应上几句对方绞尽脑汁的搭话。
快要离开时,吴裕安轻声开口道:“听到你愿意同我成亲后,我真的很高兴。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对我没有喜欢,但我还是想谢谢你选择了我。”
听到这两句话,祝依言的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,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寡言少语。
柏茵不知道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祝府最近的事,知不知道祝依言同意这门亲事的真实原因。因为对方一直在外地,刚来潭州都没落脚就来提亲了,然后没过多久就被点头,将准备已久的聘礼送到地方后又急忙赶回老家做准备。
这次也是因为事情忙得差不多,在祝家夫妇的提议下,抽出时间两人见个面。
也没待多久,两位主人公准备各回各家。祝依言婉拒了对方想要送她回家的请求,只道自己还有点事情要留在府外一阵。
后来对面人走了,桌上的茶也凉透了,台上的故事换了一个又一个。坐在椅子上的祝依言还是没有动,笑容从青年离开那一刻就开始冻结,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的椅子,像是在等什么。
柏茵都等得有些无聊,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情非所愿的情节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,柏茵起身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祝依言对面,直接了当地开口道:“既然都是假的,为什么不试试新的结局?”
祝依言没有对柏茵突然的动作有什么反应,只是淡淡道:“你都说了是假的,还有什么意思?再说了,都过去了,不管怎么样,都过去了。”
柏茵也知道这个道理,但她不觉得对方真的放下了。
“你真的很能装,不是装模作样,是藏。将所有无法改变,只需自己退让的事情都硬着头皮去做,再将自己的情绪统统藏起来,藏到也许自己都信了,一切都过去了。就像现在,如果真的放下了,怎么到现在制造的幻境还仍旧是当年的事,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来折磨自己一样?”
柏茵不欲再多言,纵使对这个事还有很多话没有一吐而快,但终究是他人的事,自己与祝依言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,如今已是多嘴。
祝依言没有生气,更不会因为别人几句不中听的话就溃漏情绪,话听没听进去,只有自己知道。
一句话轻飘飘地隐没于周围听书的喝彩声里。
“可是,我不知道我希望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了。”
幻境里的这些场景都是她想出来的,就连台上的说书先生、台下观众的喝彩,若是她现在觉得茶杯里的茶应该还是热的,那么茶水就会立马变热。但,她想不到别的结局了,而且再怎么想,如今她的身体只会告诉自己,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柏茵还坐在祝依言的对面,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准备问她什么时候回府,却被慢悠悠走过来的游过一把提起,重新拎回了原来的座位。
“陪我看会儿戏嘛~茵茵~”
柏茵被这死动静吓得不敢说话
“……”
缓了半晌道:“你换个称呼。”
“你不喜欢这一套吗?我看很多人口中的——剑修很喜欢自己的伴侣这样。”
一句“你滚”被游过无辜地眨巴眼睛逼退了。柏茵端起面前位置上的茶水一饮而尽,沉默片刻。
这杯茶也是凉的,含了秋意。茶的好坏,柏茵品不出,她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,只是刚好口干罢了。
关于游过这个人,她现在真的很头疼。讲道理,对方明显不会听;武力镇压,先不论自己下不下得去手,她都不一定打得过;跑路,她有预感这家伙不知道有多少办法能抓到她。
柏茵妥协道:“出了幻境再弄清我们两个的事。”
又一阵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,是祝依言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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